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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相映辉 妙趣横生

[日期:2004-05-30] 来源:校刊编辑部  作者:沈维荣 陆燕飞 [字体: ]

——《闺塾》一文赏析

    具有浪漫主义色彩的《牡丹亭》是汤显祖“临川四梦”中成就最高的一部。整个传奇以“情”胜“理”,热情地歌颂一对青年男女为追求自由幸福的爱情生活所作的不屈不挠的斗争。剧中杜丽娘相比二百多年前的王实甫《西厢记》中的崔莺莺则更具有反抗精神,崔莺莺一举一动都离不开红娘帮助,缺乏独立行动的能力;而杜丽娘则全靠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探索出一条通向自由解放的人生道路。难怪沈德符在《野获编》中说 :“汤义仍《牡丹亭》一出,家传户诵,几令《西厢》减价。”其语约意丰的高度艺术在人教版高中语文第四册《闺塾》中依然可见一斑。
    一、 铺叙渲染层层推移,匠心独运化平淡为神奇
    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在谈到他的小说《安娜·卡列尼娜》时曾说:“我正是骄傲于这样的建筑艺术——拱门合拢得使人看不出城堡在哪里。”也就是说好的艺术作品必须有一个天衣无缝的结构。让人浑然不觉中领略其艺术的魅力。
    《闺塾》一开场作者就展开截然矛盾的两幅画面,书房里腐儒陈最良咿咿呜呜摇头晃脑地备课,给书房平添又霉又酸的气息,这与窗外明媚春光下一片繁忙到处生机盎然的景象是格格不入,而作者巧妙地利用这不协调的场景,将戏剧矛盾冲突层层推进,串联起一系列形象生动的细节,产生了异常奇妙的艺术效果。
    文章围绕“情”与“理”的矛盾,通过闺塾中平平常常的讲诗、模字、责打春香三件事情,根据各自不同个性的冲突,渲染出形式迥异的闹趣。(一)有有意而闹,如春香对读书不感兴趣而诅咒“昔氏贤文,把人禁杀”,在被陈最良用大道理训斥一通后,她又话中带刺地回道“知道了。今晚不睡,三更时分,请先生上书。”这顽皮尖利一闹就打破了书房使人窒息的氛围,象这样的事例还有很多,在此不作一一赘述。(二)有无意而闹,如当春香对讲课内容产生兴趣时,自作聪明地对“在河之洲”作了极为有趣的诠释,并且天真烂漫问到那些“幽闲女子”、君子们“为甚好好的求她”时致使先生狼狈不堪。这一次春香是实心实意想弄清诗书的意思,谁知弄出连篇笑话,清代戏剧理论家李渔认为:“我本无心说笑话,谁知笑话逼人来,斯为科诨之妙境”。(三)有武式般打闹,当春香出恭回来,告诉小姐外面“原来有座大花园花明柳绿好耍子哩!”陈最良一听抡起荆条要打,春香东躲西闪最后缴了先生的械。这虽不象武戏的“开打”,但这一连串火爆式的大幅度动作将戏剧冲突水到渠成推向高潮。(四)有文式般趣闹,受身份、性格等限制,杜丽娘的闹学就表达得含蓄隐晦,但正是由于她对春香诨闹的默许以及自己时不时的诸如“依注解书,学生自会”,与丫头打趣“还早哩!”等等科诨推动情节发展。(五)有无知般胡闹,杜丽娘要鞋样以便给师母做鞋上寿,陈最良却说“依《孟子》上样儿,做个‘不知足而为履’罢了。”答非所问迂腐胡闹。
    作者就是通过春香搅闹,杜丽娘趣闹,塾师胡闹等等之闹将平淡的剧情化为无限的情趣,达到了“笔笔风来,层层空到”浑然一体的艺术效果。
    二、妙笔生花写故事,情各由自显人心
    汤显祖对人的看法,突出地表现为强调情的价值,他所说的“情”,是指人们与生俱来感物而发的情欲、需求和愿望。这种情包括“真情”与“恶情”。所谓“真情”就是人们力图摆脱封建专制控制,对理想爱情、幸福生活的追求;所谓“恶情”就是人们对不正当的情欲,诸如过分追求功名利禄以致腐化堕落等等。在《闺塾》一文中,作者让“真情”与“恶情”在具体时事件中产生矛盾冲突,昭彰美丑、真恶,塑造出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
    具体而言,春香表现得直率、心直口快、大胆泼辣,想到什么说什么。如在模字时,她也要来个“奴婢学夫人”,这看似漫不经心的话正是内心向往自由的大胆直率表露,尤其在陈最良责打时竟也夺下他的棍棒掷之于地,这种藐视封建礼理是以往戏剧从未有过的壮举正是“真情”流露。
    相比之下杜丽娘的真情则表现得含蓄委婉,她时时都注意一定的火候,虽不满陈最良呆板说教式的讲学,但却表现为“这经文偌多” “依注解书,学生自会”。在春香出恭之后,她按捺不住迂腐得使人窒闷的学究气氛,便由绣鞋样儿岔开话题,却被陈最良引用经文进行教训,就说了一句“还不见春香来”,轻轻地岔开话题,其厌烦之情不明自喻。当春香和塾师闹腾之时,她只是一个貌似的袖手旁观者,其实这正是她纵容的结果,因为这符合她自己内心渴望自由渴求爱情的要求,只是到了怕闹过头,才拿出小姐的威严假戏真唱装模作样地要责罚春香,给陈最良一些面子灰溜溜的下台。塾师一走,就迫不及待地问:“花园在哪里?”甚至不惜赔笑一再央求。其萌动的春心是何等的急不可耐。
    至于取名于“孔子在陈绝粮”故事谐音的陈最良,作者用了近乎漫画的笔法含有无尽的讽刺,他虽六十多岁了,却从不晓得伤春,是个“从不曾游过花园”,更不曾见过“闺房四宝”的“老村牛”。他帮助封建统治者杜丽娘的父亲杜宝吞噬扼杀年青人的美好理想,同时他又非常虚伪,文章开头他一上场就为“极承老夫人管待”而自鸣得意,教完课后又要“和公相陪话去”。因难成功名无以生计转而羡慕富贵阿谀逢迎,这正是封建社会落魄文人共同的致命弱点,就如鲁迅笔下的孔乙己让人恨其不幸怒其不争,他是“恶情”的典范,他的悲剧实质是封建礼教的悲剧。
    三、 表达确切而新奇,意境深邃而悠远
    本文在刻画人物形象采用了对比映衬的手法,作者表面上极力铺陈春香和陈最良的矛盾冲突,实质是为了写杜丽娘那种深层次的心理冲突;由于杜丽娘和春香存在地位和性格的差异,尤其是性格方面差异,为了更好地塑造幽雅深沉的杜丽娘的形象,作者极力铺陈春香活泼和陈最良的迂腐,通过对比映衬使他们的各自形象交相映辉妙趣横生地展示在博猫娱乐开户者面前。
    作为“文采派”之首的汤显祖重视曲意讲求文词,在语言运用上他一丝不苟地精心选择,力求在较短篇幅表达出深邃悠远的意境,因此在运用大量方言古语的同时,运用了诸如:姜源产哇、宜室宜家、囊萤趁月、悬梁刺股、流觞曲水、负荆人、风化、涂鸦等等成语典故,极大地丰富了文章内涵,让读者在欣赏优美词句中不知不觉地提高了文化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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